张一山,总是能让人想起那些老派的手艺人,不炫耀天赋,只相信重复的力量。独角戏的舞台上没有对手可以托底,没有镜头可以重来,只有一个人在聚光灯下,独自撑起一个世界的嘈杂与寂静。这需要何等的定力,可定力之外,还有一种从容,从他的话语里慢慢渗透出来。

“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四个“好好”,简单得像一句叮嘱,又厚重得像一句箴言。一个曾经在镜头前演尽少年意气、市井烟火、江湖沉浮的人,到了此刻,把生活还原到最本质的四个动作,不贪心、不矫饰。突然让人想起《一地鸡毛》这个剧名,生活本就是满地鸡毛,琐碎、重复、荒诞,有时令人疲惫,有时令人发笑。但张一山在那些鸡毛里,找到了一种“晨昏线”般规整的秩序感,找到了一种可以反复打磨、直至形成肌肉记忆的诚实劳作。或许这就是他的答案:不试图把鸡毛扎成漂亮的掸子,而是承认它们的存在,然后在日升月落之间,一遍一遍地,把故事讲好,把日子过好。

一个人,一张嘴,一场独角戏,台下万千观众,台上只有他自己。可正是这种孤独的诚实,让人相信——那些被反复背诵的台词,那些被认真吃下的饭、认真睡好的觉,终会在某个时刻,汇聚成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。张一山不急,他只是走着,好好走着。

VanityTeen:您主演的独角戏《一地鸡毛》获得了非常高的评价,这也是您首次的舞台剧演出,当初接到邀约的时候,心里第一反应是什么?最终是什么让您下定决心接下这个挑战的?
张一山:刚找到我的时候我其实挺忐忑的,因为大学毕业以后太多年没登上过话剧舞台了,而且又是刘震云老师的一部很有观众基础,很著名的小说改编的话剧,还是一部独角戏,种种因素交织,我当时心里还是挺没底的。因为这个作品对体力和脑力都是挑战,台上一个人两个小时,出来进去,切换人物的同时还要变换语气和情绪,有大量的台词需要背。后来我跟刘老师和奎导接触了几次,进行了深入沟通,把思路理清,把表演方式构想明确,我心里就踏实了不少。我就觉得趁年轻还能撑得起来,而且这也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能参与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,最后心一横,那就干!

VanityTeen:《一地鸡毛》的排练过程中有什么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事?
张一山:整个排练过程我都印象非常深刻,因为我太多年没参与过话剧了,从编排到呈现,整个过程对于我来说都非常新鲜。我们最开始的排练就是几把椅子,一张桌子,早晨到排练厅跟导演一起拉伸,吐纳,聊想法;中午在剧场的食堂打饭,下午排练,晚上六点下班,偶尔加班。我以往拍戏,基本都是没日没夜的。话剧排练的过程,基本就是到一个单位里,上了两个月的班,作息规律,三餐规律。这种感觉让我印象非常深刻,我想多年以后,我都会记得那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。

VanityTeen:这部作品需要演绎很多不同的人物角色,您是如何快速又准确地完成角色转换的呢?
张一山:没什么特别的技巧,就是把台词背熟,把整个故事在脑中形成烙印,一遍一遍地演,形成肌肉记忆,台词能够脱口而出。说白了就是下苦功夫,我那段时间做梦都是在背台词。

VanityTeen:一万五千多字的台词对于任何演员都是一项挑战,您是如何克服这个挑战的呢?
张一山:没什么好办法,就是硬背,背的差不多了,再带入道具、人物、走位。最后在脑子里一遍遍地过,带入第三者视角去审视,去找那些自己觉得没问题,但是观众可能有歧义的地方,再改再背,周而复始。
VanityTeen:在《重案六组:消失的警号》中,您接演经典IP里的标志性角色“大曾”,对于外界对这部戏的期待,您会感到压力吗?
张一山:压力谈不上,珠玉在前也不是什么坏事,好的歌曲也会被翻唱,好的电影也会被翻拍,好的戏剧也会被不同流派各自演绎,大家都有表达的意愿。而且《重案六组:消失的警号》属于前传,是完全不同的案件,也让故事线更加完整了,人物的成长线更饱满了。

VanityTeen:您接下来还有一部备受期待的梨园传奇剧《云雀叫天录》,您饰演了孟金福一角剧集取材自京剧大师谭鑫培的生平,拍摄时有没有难点可以聊聊的呢?
张一山:难度还是非常大的,因为我以前对京剧的了解,仅限于和家里的长辈一起听收音机或者看电视的戏剧,所以拍戏的整个过程基本伴随着恶补京剧知识和速成唱念做打。因为毕竟是拍戏,不用学到粉墨登场的程度,但也真的非常难。京剧作为传统艺术,作为国粹,博大精深,全是讲究,全是规矩,这些老艺术家们真的太厉害了。好在我还有点小时候学武术的底子,能够相对合格的完成拍摄。

VanityTeen:您选择剧本最看重的是什么?
张一山:我觉得还是故事好,人物立得住,有被观众喜欢的潜力。
VanityTeen:还有什么特别想挑战的角色类型吗?
张一山:这个其实我都行,没什么特别的意愿。

VanityTeen:理想中的生活状态是什么呢?
张一山: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!
